第(1/3)页 暗物质壁垒另一侧,处刑边缘。 数不清的母舰、运输舰、拖拽平台、民用残舰,被黑烬联邦的武装编队驱赶成一条漫长而扭曲的死亡航线。 前方,是那道横在宇宙尽头的黑色之墙。 后方,是漆黑母舰与暗红炮口组成的冷酷驱策线。 这里已经没有“战场”的概念了。 这里只剩处理。 像屠宰场处理牲畜,像焚化炉处理废料,像一个文明在灭亡之后,被胜利者有条不紊地推向最后一道程序。 阿妮塔跪在一艘残破母舰的运输甲板上,怀里抱着妹妹伊芙。 甲板上挤满了人。 很多人已经失去了哭喊的力气,只剩麻木的喘息和低低的啜泣。头顶应急灯一片惨红,照在每一张脸上都像覆了一层血。舷窗外,则是更深更冷的黑暗,和越来越近的壁垒。 远处,一艘难民母舰被后方主炮击中。 舰体从中段断开,火光在真空里无声膨胀,映亮无数张僵住的脸。 可已经没人再惊叫了。 叫得太久,嗓子废了。 绝望被拉长到一定程度以后,连恐惧都会疲惫。 阿妮塔低头,看了看怀里的伊芙。 小姑娘哭累了,睡得很浅,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,小小的身体偶尔轻轻一抽。她把妹妹往怀里又拢了拢,动作很轻,像怕碰碎什么。 甲板角落里,一个年轻男人靠着货箱坐着,嘴角挂着干裂的血痕。 他之前还笑过阿妮塔。 说祈祷这种东西,是骗孩子的。 可现在,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壁垒,眼神空得厉害,连嘲笑的力气都没有了。 不远处,一名妇人抱着已经没了呼吸的孩子,嘴巴一张一合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 更远的舱门边,几个老人并排坐着,背靠冰冷金属,眼睛半睁着,也不知道是在看外面,还是在看自己这一生最后一点残影。 黑烬联邦的广播再次响彻整片运输甲板。 “牵引航线调整。” “所有目标舰,继续前推。” “接触壁垒后,流程结束。” 流程结束。 冷漠得像在处理一批报废物资。 甲板上有人听见这四个字,终于还是崩了,扑到观察窗前疯狂拍打透明层,嘴里含糊地骂着、哭着、求着。 人群本能地往后缩。 阿妮塔却没动。 她仍跪在那里,背挺得很直,像一根快被压断却还没断的骨头。 她低着头,嘴唇轻轻动了一下。 “如果有谁听见……” 声音很轻。 轻得像怕吵醒怀里的妹妹。 “至少,让她活下来。” 就在这时。 第(1/3)页